她未曾见过的悔。她点头,转身时,只留一句:“我在侯府等你的‘榜’。”
第一令
太子召东宫僚属,十余人立在殿下,人人色变。有人劝:“殿下,动‘榜日’,士绅必反。”有人又劝:“印房轮值,三司互押,触动老规。”
他举手止言,“动。今夜起,户部先‘榜’东宫常用款,三日内各衙跟进;刑部立‘狱讼限期牌’,越限即报;三司印房合设,刻工备案。”他停一停,“谁有异议,今日出,过时不候。”
夜色下的京城,第一张“榜日”贴在宫门外,烛光映着大字,人群围拢。有人嗤笑:“殿下这是玩笑?”也有人认真把每一项钱数念给不识字的老人听。第二日清晨,兵部大营门口挂起“军饷榜”,黑压压一片人盯着那串银数不肯走。
她寻旧证
瑶光回侯府宗祠,来来回回在祖像前摸索。梦里的路径给她指了一个暗格,她拂去香灰,轻轻一按,内里一卷旧折与一枚旧印落在掌心。折里记录着某年某战功归属如何被私下更改,印的砂眼与梦里她见过的假戳一模一样。
她用布包好,入宫时没有走正门,挑了东廊的小道。少年太子迎出,眼里两团亮光,“你找到了?”她把包递过去,“殿下,你要的‘刀’。”
朝堂第一仗
御前大朝,御史弹章连连:“东宫越矩、榜日扰民、妇人干政。”太后垂目拈着佛珠,拂尘下的锦纹像蛇。皇帝敲玉,目光悠悠。
太子跪了,“儿臣请五日之责:昭雪旧案。若五日无果,儿臣请夺俸三月,停一切试行。”御史哗然,太后抬眼。瑶光站在殿外廊下,隔着帘子看他一身薄甲的背影,背影在晨光里立得奇直。
皇帝垂眸,“准。”太后手一紧,佛珠在掌心压出印。
五日昭雪
五日期满,城门口立起昭雪榜:某年某战,某部功归某侯府,抚恤补发;某案逼供,经查属实,涉案衙役停职问讯;印房轮值首日无误,刻工名册上榜。白发老兵扶着栏杆看名字,嘴唇抖,“总算不白。”
瑶光站在人群外,忽然觉得指尖的碎珠不那么冷了。那夜她在烛下写下“昭雪第一批已成”,提笔时手再没有颤。
求婚与拒婚
夜里他来侯府,中衣未换,眼下还是青。“昭雪已成,后续也在做。婚书,可否……”他话未尽,她摇头,“十条未完,婚书不立。”
他苦笑,“我恐等不到完的那天。”她转过脸,“那就学会在未完里走。殿下,我不嫁给一纸婚书,我嫁给一个会在未完中坚持的人。”
他定定看她,忽然低头笑,像把刀收回鞘,“谨受教。”
压章与反扑
太后与宿老递“越矩议”,拿“妇人干政”压一切试行。御前小朝,他沉默跪着。太后冷道:“若不听,立储可改。”
他抬头,眼里竟清,“母后,儿臣不与后位相争,儿臣争一个规矩。规矩立得住,谁坐都可以坐;规矩立不住,谁坐都要摔。”
皇帝侧目,唇边一动,“准行。”
瑶光在帘外退了一步,心里一口气慢慢落下——他拿的是规,而不是她。
青石跪求(二)
他再次跪,不在东宫门口,而在侯府宗祠前。夜风冷,她抱着母亲